当一年一度的高中新生招考即将来临时，笔者近日走访了前两年考进市一中的外区县学子，想寻觅他们在这所名牌重点中学的校园里留下的足迹，从中拾掇点什么提供给人们思考……

               课表引出的困惑

    几乎所有的外区县学子都向我诉说他们第一次看到市一中的课表时的惊讶，困惑，甚至是失望，后悔。

    95级新生邓艳说：“听说是省重点，竞争肯定激烈，说不定会搞成‘神经’。我不敢考，爸妈逼我，结果居然考起了。来后一看课，大吃一惊！每天只上６节，第７节一律搞活动。双休日休息两天。６节课中还开有电脑、英文打字、缝纫、音乐、美术、机械制图。这样能学到什么东西？要命的是晚自习没课表，全靠自学。”

    尤其是当他们与外校就读的昔日同窗通信之后，他们不禁长叹短吁：进错门了！父母眼巴巴地指望我进大学的呀，这么下去如何交差？

    我着急地问他们：“你们现在学习情绪怎样？ ” 他们笑着说：“好极了！”我奇怪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于是引出了几个激动人心的故事――

           故事之一：班会上，刘老师扔了一颗“炸弹”。

    下面是高164班几个学生的话：

    班主任刘老师看我们情绪不对头，了解情况后笑吟吟地对我们说：你们急什么？我校升学率近三年都是全市第一哩！我们搞的是素质教育，不搞书山题海。后来她又结合作文教学，要我们发函对93届毕业正读大学的原132班学生进行追踪采访。半个月后，信陆续来了一大堆。班会上，刘老师向我们宣读了校友马志凌的来信：

    “……人才市场最受欢迎的是既有专业知识，又善交际，懂电1脑，会英语的大学生。现在大学生的培养目标也正在由‘专材型’向‘通材型’转变。母校实施素质教育，正是把握了时代脉搏，跟上了时代的步伐。因此，我的大学同窗都非常羡慕我曾在常德市一中读过书。”

    刘老师还向我们公布了一组统计数字：90％的学生担任了班干部或系、校学生会干部！读大三时英语过６级的占33％，意味着一般人考研时望而生畏的英语难关已过！获一等奖学金的45％！英语演讲，电脑程序设计，文体竞赛方面常德市一中毕业的学生更是大出风头！ 她还举例说，考入中央财经大学的丁慧，现任系学生会主席，是校级“学术科研十杰”，“十佳歌星”，“最佳女演员”，参与了中央电视台海外中心部编译经济稿件，今年获“冈松中日文化国际交流基金奖”。保送到清华大学的易粟也获奖学金800元。她还举其他班的例子说，谢丹丹考入广外后，大学老师惊异地发现这个来自常德市一中的学生英语水平无须读大一；保送到北大的聂惠芬英语早过了托福关。

    校友们来信还说，感谢母校的语音室、电脑室和丰富多采的课外活动，感谢老师的辛勤培育。

    面对市一中素质教育结出的硕果，我们惊呆了，喜“糊”了！有的同学说，班会上，刘老师扔了一颗“炸弹”，“炸”开了我们心中的阴霾。

    后来听说，类似的“炸弹”其他班也“炸”了许多。

               故事之二：吴涛从山脚爬到了山顶

   本期段考高二年级的第一名，是来自西湖农场的吴涛。我问他：“教师多布置作业，搞大运动量训练是不是好些？ ” 他连连摇头：“不好不好。”“为什么？”“老师布置作业一般面向中间层学生，作业太多，应付不暇，尖子差生一锅煮，只会把我们压成一个模式，不如多给时间自学，能使每个人都有发展。”“如果学生不自觉呢？”他想了想说：“那只是极少数。嗯……要相信大多数，不能因小失大。市一中学生素质好，学风好，都有不服输的劲头，竞争很激烈。”

    当我问起他是怎么取得第一名的经过时，他激动地打开了话匣子：

    “我真幸运，有这样好的学习环境。学校有藏书十几万册的图书馆，使我拓宽了知识面；教室里有很现代化的教学设施：闭路电视，幻灯机，闭路监控系统，大大提高了教学效率；科教楼有天文台，电脑室，语音室，实验室，培养了我的动手能力，巩固了所学的知识。……这次考试我得了第一哦，这是第二次。竞争激烈，有上有下的。上次是一年二期期末，学校给前６名名发了400元奖学金。前100名都有的，有多有少，少的也有五十元。获奖的外县学生有三十多名。……100名，100个台阶，进校时我是98名，我从山脚爬上了山顶，这其中包含了多少老师的心血呀！当我看到前百名排名表时，我真不知如何感激他们才好。只能心里一遍一遍念叨：谢谢了，老师，谢谢了，同学。”由于激动，他的嘴唇有点哆嗦，眼里闪动着泪花，说话也有点语无伦次。

               故事之三：温暖的阳光照进了病房

   当我问起他们的生活状况时，他们说学校很关心他们，每年发100元生活补贴，老师经常问寒问暖，收费也比乡下便宜得多。来自汉寿的莫海燕，则递给我一篇她写的作文《温暖》，作文梗概如下：

    去年11月29日第３节课，她感到腰好疼好疼，接着是恶心，她跑出教室翻江倒海地吐。班主任来了，卫生委员来了，管寝室的老师来了，七手八脚送往医院，挂号，问诊，做Ｂ超,肾结石尿结石肾盂积水我的天！她说她觉得世界末日来临了。老师把她扶进病房，安慰她说：“等会打止痛针就没事了，住院费交了，晚上有同学来陪你父母明天一定能来。”临走老师替她盖紧棉被，她说她记得当时使紧点点头，泪水冒出了眼眶。天黑了，她想同学们只怕不会来了。现在还谁管谁？都忙，学习又紧张。于是拼命想妈妈，妈妈妈妈你快来吧。“好象是这儿呢，19病房”窗口出现了几张熟悉的笑脸。接着哗地涌进来十几个同学。捧鲜花的，提水果的，端肉馅饼的……一包包东西堆满了床头柜。同学们七嘴八舌地安慰她，说明天刘辉给她补化学，后天聂晶给她补数学。大家走了，留下的宋元枝给她倒水，拿药，擦脸，削梨，扶她上厕所，宋元枝还说天气凉了，翻箱倒柜地给她把毛衣也找出来了。她听到这里，憋了好一会的眼泪哗地流了出来，赶紧把头缩进被子。

    她在作文末尾写道：“第二天她醒来时，宋元枝回校了，温暖的阳光照进了病房，也照进了我的心里。”

    当我结束采访时，望着这群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外区县学子，仿佛看到希望之星正冉冉升起，也仿佛看到了市一中办学思路上广阔而灿烂的前景。  

                 （本文发表于1996年第11期《中学生》）